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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三毛:一个永远活在叛逆期的拾荒少女

2017年06月20日 09:35    作者:木心    来源:山东反邪教    [纠错]

 

   导语:

  这一生,三毛在一段段别人的故事里向往着自己的旅途,所以多年之后她踏上了西班牙,走进了沙哈拉。她在那里停留,那里没有白马王子,但在爱她的人心里,她早已经是翩跹公主。

  一、许一场美梦在她孩提时光

  三毛小时候,身体瘦弱,性格独立、冷淡、执拗、叛逆、不合群。在父母眼中三毛是个极端敏感和神经质的人。总是遇到各种小意外,但是总能自己化解,有一次骑自行车不小心掉进一口废井,她自己想办法爬出来,双膝跌的见了骨头,她居然说:“原来烂肉包裹的一层油是脂肪,好看好看。”

  三毛的童年,也有着与常人大相径庭的表现,小时候她不玩任何女孩子玩的游戏,也不跟别的孩子玩。她最喜欢的地方,是邻近的坟场,最喜欢的游戏,是趴在坟边玩泥巴。这样一个阴风瑟瑟、乌鸦嘶鸣的清冷之地,居然就是幼年三毛心里的纯净之地。

  那么幽僻冷寒的场所,映照在幼年的心灵上,仿佛无声的暗示,也意味着过于早熟的启悟。某个刹那,放下手中的泥土草根,瞥一眼失去亲眷后人料理的荒坟,对生命的极为敏锐的认知,遥遥埋下了伏笔。大人们以为孩子们什么都不懂,其实小孩子在懵懂之间,反倒加倍感受到这样的地方,有着被刻意回避的静谧。人因为畏惧而厌憎死亡,但死亡是永远的安息,遗世而独立,带着世间走过的记忆烟消云散,以入土的仪式,保持着最大的缄默,不再言说,也不再解释。

  逢年过节,中国人习俗是要宰杀牲畜的,当别人杀羊的时候,三毛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盯着,整个过程全无遗漏,面对着一般人都觉得残忍的画面,她却镇定自若,甚至像他父亲观察所说的,居然还“有一种满意的表情”。

  那个时候,她的父亲想必不大能够理解女儿的略显古怪的表情。其实,小孩子的好奇心,正是在学习着,去认识去理解这个庞大未知的世界。当时的专注观察,面无表情,不代表内心没有波动,甚至很有可能,内心有着巨大的惊叹。而这样的奇特际遇使幼年三毛超乎常人。【详细】:http://www.sdfxj.org/mwyd/201706/20/t20170620_5342419.shtml

  二、假如人生不曾相遇

  傲气的风骨,不羁的格调,还有一世的飘摇。三毛不会踏上常人走过的路途,也不会驻足常人迷恋的风景,更不会走入常人深陷的囹圄。

  1、请允许我去捡垃圾

  “我有一天长大了,希望做一个拾破烂的人,因为这种职业,不但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同时又可以大街小巷地游走玩耍,一面工作,一面游戏,自由快乐得如同天上的飞鸟。更重要的是,人们常常不知不觉地将许多还可以利用的好东西当做垃圾丢掉,拾破烂的人最愉快的时刻就是将这些蒙尘的好东西再度发掘出来……”

  对于自小便在书海中徜徉的三毛来说,作文对她来说实在是游刃有余。这样一篇类似《我的理想》的作文,着实把老师气得不轻,他命令三毛重写。

  无奈的三毛只好收回这篇拾荒人宣言,杜撰了想当一名医生的理想。老师看后,方点头满意。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国文老师并没有砸掉三毛的拾荒梦。

  那之后,她的拾荒技能反而逐步升级,且愈加专业,越拾越有眼光。于是,在三毛的一生中,拾荒成为了她戒不掉的闲情雅趣。

  三毛拾回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其不寻常的故事。那是金钱换不来的岁月的洗礼和沉淀。她陶醉于自己的每一次拾荒经历,因为每一次她都能捡到令自己欢欣快乐的东西。她或许根本无法理解,为何身边有那样多的好东西,那样多美妙的物件,偏偏其他人却看不到,就如同,其他人也无法理解她为何要去保留那些破烂一样。

  2、看书,多活几度生命

  可以说,书籍大概是除了拾荒之外三毛的最爱了。在学校就读期间,她已经表现出文学上的才华。那时候国文课本刚发下来,她就会大声将其从头到尾朗读一遍,然后对其失去新鲜感。她甚至会跑到老师那里,带着些许骄傲,轻蔑地评论:国文课本编得太浅显,怎么能把小学生当傻瓜一样对待呢?

  不知从哪一天起,她捧起了大部头:《三剑客》《基督山恩仇记》《唐·吉诃德》《飘》《简爱》《傲慢与偏见》《呼啸山庄》《雷绮表姐》……对三毛来说,这些还显得过于深奥的西方名著,亦纷纷闯入她的世界。

  到小学五年级时,三毛的阅读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同龄人许多。相信那时的三毛与周围同学之间恐怕不会有太多共同话题。那时的同学们看她也许只是一个怪异的、不合群的女孩。说天才总是寂寞的。也许正是因为三毛的一生都是这样超前,所以在她生命的许多年华中,她都是寂寞的。

  与万千热爱文学的青年一样,三毛有着自己的热爱和执著。在那本应盛放着各种美好故事的青葱岁月里,她被各种阅读占据了生命的绝大多数时光。三毛是那样热爱在书海桃源中流连。读书不但成为她的爱好,更成为她逃避外界伤害的包容所。读书,成了她忘记孤独,忘记苦痛的最大慰藉。

  3、自由,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三毛,其实已不是单纯的作家而已,毋宁称为“三毛现象”,而所谓“现象”,必然是她具有某种能够反映时代共同需求的特性。

  上世纪70年代的台湾地区,刚走完战后贫穷、封闭、欠缺自由的艰苦时代,逐渐安定、松弛的生活状态,是人们开始产生憧憬的时刻。

  这时候,像三毛这样的女子,只身到人们并不熟悉的远方流浪,在她的流浪剖白里,充斥着似真似幻的爱情表现。三毛除了流浪、才情等之外,还多了爱情这个对读者最重要的元素,走得更远更深了。这对那个时代的读者,特别是年轻的女性读者,满足了她们对流浪与爱情永恒的想象。

  或许,三毛能吸引到读者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她所反映的是某种程度的自由,乃是这种社会形态下某种女性共有的期待和情绪:对自己感情世界的自主,以及能走出生活牢笼、呼吸开阔空气的期待。70年代中期的台湾,经济上已进入小康社会,政治气氛也趋于松弛,“自由”的气氛开始弥漫在每个领域,年轻女性尽管由于社会条件的限制,不太能够在公共角色上与男子一争长短,但在生活领域和感情领域,朦胧的自觉却已开始浮现,三毛的角色就是在这片天空里,三毛式的女性个人主义,也是那个时代的代表。【详细】:http://www.sdfxj.org/mwyd/201706/20/t20170620_5342418.shtml

  三、倾情

  有些人注定是属于远方的,三毛远离故土,踏上异国,热情的西班牙用多情的方式展现着它对三毛的钟情。

  1、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1967年,年仅24岁的三毛孤身前往西班牙马德里文哲学院求学。那年的圣诞节夜晚,她在朋友家邂逅了未来的丈夫——荷西。当时的荷西英俊潇洒,让年华正好的三毛为之心动。

  两人相识以后,荷西便经常约三毛外出散步、聊天。一次约会时,荷西认真地看着三毛的眼睛说:“Echo,你再等我六年,我读大学四年,服兵役两年,等六年过去了,我就娶你,好吗?”那时,荷西尚在念高三。看着这个英俊可爱的小弟弟,三毛笑了,她回答道:“好啊,既然这样,我们就疏远一点,不要常常见面好了。”

  于是,荷西笑逐颜开地跑了,他手里拿着一顶从未戴过的法国礼帽,倒退着跑,一边跑一边开心地挥手:“Echo,再见,Echo,再见。”忽然间,鹅毛大雪降临,在两人越拉越远的距离之间纷飞,那一刻,三毛感动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那次分别以后,两人信守承诺,再也没有联系过。1969年,三毛从马德里文哲学院毕业之后,便开始了漫游欧美的旅程,从巴黎、慕尼黑到罗马、芝加哥,三毛行走着、流浪着,也邂逅着一段又一段无果而终的爱情。

  2、亲爱的大胡子

  三毛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人,这样的女子自有心中的王子。可惜荷西不是那个王子,至少不完全是那个王子。三毛一直说,“荷西苦恋她六年”,但从来没有说“她也恋了荷西六年”。在那六年里,三毛前三年在国外,后三年在台湾。

  在国外期间,最少有三位追求者都是在最后一刻才被三毛拒绝:在西班牙时,被一位日本籍的富商同学追求;在德国时被一位后来成为外交官的德国同学追求;在美国时,被一位台湾籍的在美博士追求。这些人都远比荷西优秀,都比荷西更加接近三毛的爱情标准,但是三毛拒绝了,因为三毛心目中的爱情标准比这三位所能达到的还要高。回到台湾的三年,她终于选到了愿意结婚的人,未婚夫却在结婚前被死神夺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1973年,三毛选择了和“苦恋她六年”的荷西,在西属撒哈拉沙漠的当地法院,公证结婚。

  世上本没有完美的事,再奇的女子,也要在人间烟火中寻找情感的寄托。三毛选择了荷西,选择了她最能伸手触摸的幸福。这是三毛作为一个女人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在她内心的深处,和荷西的爱恋,甚至愿意用童话般的思维去净化和升华。【详细】:http://www.sdfxj.org/mwyd/201706/20/t20170620_5342453.shtml

  四、流浪!流浪!!流浪!!!

  放眼三毛的一生,始终都是追逐着独自闲行独自吟的流浪。“不怨你卷起行囊,用逃离的姿态辗转漂泊,只愿你铭刻回忆,用温柔的情怀回转停留。”在那个颠簸的大时代里,宿命为她安排了远走客乡。

  1、荒漠里绽放的花朵

  三毛对非洲撒哈拉沙漠,有着一份不解之缘。就如她在书中提到的,“不记得在哪一年以前,我无意间翻到了一本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那期书里,它正好在介绍撒哈拉沙漠。我只看了一遍,我不能解释的,属于前世回忆似的乡愁,就莫名其妙,毫无保留的交给了那一片陌生的大地。”

  有人把这一念想视作疯狂的举动,也有人解释它为情怀。不论别人怎样评价,三毛对非洲的执念始终无法放下。三毛的性格仿佛就是这样,喜欢就去做,从来不问为什么。

  在看似平淡的时光里,爱情却慢慢开始滋长。他们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拥有着最丰盛的爱情。

  2、唱尽世间情怀

  在风沙漫天的撒哈拉沙漠,三毛拿起了已经搁置十年的笔墨,开始写他们的故事——《撒哈拉的故事》。多年以后,三毛因健康问题回台湾休养,在那期间,她参加诗人余光中发起的“让现代诗与音乐结婚”的活动,发表过一首叫作《橄榄树》的诗。有人会问,橄榄树是什么?那是生长在西班牙南部的一种植物,而那里也正是荷西的故乡。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三毛明白了行走的意义——荷西,就是她四处流浪时可以依靠的橄榄树;荷西的爱,就是她创作的灵感源泉;荷西的臂膀,就是她可以无忧无虑漂泊的后盾。

  三毛曾在一封家信中如此写道:“你们不要为我的前途担忧,我是自由的,我会过得很好,荷西对我的爱护够我满意了,我们再不好也不过是分手而已。但看情形不会。我的个性变了很多,将来的事不去愁烦,所以你们也不要烦。荷西去潜水,让他去潜,如果出事了,也不过如此。早晚都得去的,也用不着太伤心。”

  可是,当荷西真正离去之时,三毛几近疯癫。荷西的突然辞世,给三毛带来无限的打击,这种沉痛深深地透进三毛的灵魂里。爱人已去,流浪便再也没有意义。在父母的扶持之下,三毛回到台湾定居,结束了长达14年的异乡生活。

  3、天长地久有尽时

  在服丧期间,三毛有过极其强烈的自杀欲望。后来,好朋友琼瑶苦苦相劝,直到三毛答应绝不自杀,琼瑶才放心离开。从那以后,三毛逐渐回到书案写作。1981年,三毛把怀念荷西的散文结集出版,书名取为《梦里花落知多少》。此后,三毛便开始在台湾做环岛演讲。白天,演讲台上的三毛兴奋得近乎歇斯底里,但是,每当夜晚来临,她就开始独自品尝失去荷西的锥心之痛。

  “许多个夜晚,我躺在床上,住在一栋海边的房子里,总是听见晚上的风,带着一种呜咽的呻吟,划过我的窗口。我坐在那个地方,突然发觉,我原来已经没有家了,是一个人。每一个晚上,我坐在那里等待黎明。那时候,我总以为这样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1991年,荷西离去两个六年以后,三毛在台湾的一家医院里,用肉色丝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两个六年的恋爱与婚姻,两个六年的哀痛与追忆。这四个六年,写满了她与荷西的一切爱与痛,不论悲喜。【详细】:http://www.sdfxj.org/mwyd/201706/20/t20170620_5342453.shtml

  结语:

  三毛一生颇具争议,有人说她的跋山涉水都是自找苦吃,有人说她的前世今生都是痴人说梦。但没人能否认她是平凡世界的迥异,更是自己生命里的伟大,这样一位自由流浪的女性,无论如何,都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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