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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最早抄本出自大明湖铸雪斋

2017年11月22日 16:52    作者:    来源:济南网    [纠错]

  《铸雪斋抄本聊斋志异》是目前所能见到的《聊斋志异》最早的一部抄本。在蒲松龄的原稿本现在仅存半部的情况下,这部抄本弥足珍贵。历城人张希杰为《聊斋志异》的流传做出了巨大贡献。

  张希杰,康熙二十八年(1689)八月初十,生于济南孝感巷圆通庵东自家的百忍堂,卒于乾隆二十七年或二十八年(1763年?)。他字汉张,号东山,别号练塘,又取济南名泉尤多之意,自号七十二泉渔人。原籍浙江萧山,其父张士凤大约是一位绍兴师爷,来济南为人做幕宾。张希杰自幼选定了读书仕进的道路。他五岁即开始读书,先后师从名儒吴仕望、毛禹珍等。22 岁(1710年)时,曾来泰安青岩书院师从当时颇有点名气、后来做了高官的赵国麟学习,他也曾受到过先后任山东学政、山东按察使的黄叔琳(昆圃)的赏识。在岁试选为贡生之后,连续考取功名不得,凡十三试不举,被拒之于仕途之外,其间四处奔波以幕僚讲书为生,最终在大明湖边授徒乡里抑郁而终。

  宋弼在《铸雪斋集序》中所说:

  张子少负才名,受学大师,数为名公大吏所知,历试不得一遇。所以,他在诗中时常自伤不遇,引以为终身之憾。如他 58 岁时写的《伦儿将之蓟堡,口占十首嘱行》诗,其四云:

  尔祖当年望父深,劬劳费尽读书心。谁知十战披靡后,白发森森两鬓侵。

  直至临终前,他仍然以此为怀,在《休致》诗中说:

  谈天谈地总徒然,空戴儒冠六十年。撒手今朝登极乐,谁能参透指头禅?

  张希杰家并不富裕。他 26 岁(1715年)那年,父亲病死,第二年(1715年)便与大兄“析箸”,开始自谋生计。最初一度“授徒于家”,后来又应聘外出坐馆,前后舌耕十余年。雍正七年(1729),他 41 岁,应聘去淄川县阅童生卷,从此开始了做衙门师爷的生涯。先是为兖州知府作记室;继而被升任安徽巡抚的老师赵国麟召去,推荐他到绩溪、休宁两县襄理公务;后来,黄叔琳又荐他去福建为人做幕宾。大概是由于他仍然冀博一第,按期回济南参加乡试,或者还由于他性情简傲,不为人所赏识,所以在各处均为时不长,最后去福建竟没有谈妥就折回山东了。为了生计,他还曾在乾隆六年(1741)去山东章丘筹划开煤窑的事,结果也是一无所成,不了了之。此后,年过半百,他也就安心守贫,住在济南大明湖畔度其余年了。其在济南的寓所名“铸雪斋”。他一生困于场屋,诸事无成,晚年的生活虽不至于有冻馁之患,但也可算作贫穷了。他 58 岁那年有《解嘲》诗自况云:

  朱门豪门两不收,牛衣长卧实堪羞。朝廷若挂穷民榜,定把张郎作状头。

  张希杰虽然在科举上历试不中,但确有几分才气。宋弼说他“少有才名”。法坤厚称之为“少负异才”,并非纯属客套。在当时的学官中,黄叔琳算是有真才实学的。张希杰能受到黄叔琳的赏识,说明其学问和诗文在那些秀才们中间还是较为出众的。赵国麟官至刑部尚书、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逝世后是张希杰为他写的《行状》,并未被时人视为妄庸,也可说明这一点。他一生颇喜欢读书,耽于诗文,如他在《铸雪斋赋》中所说:“日与朽蠹为邻,长藉管城作嫁”;晚年还特意把所作许多文字编辑起来,要“录藏以俟来者”,可见他还颇为自负。他的诗文多是应酬、游戏之作,或者是发泄他那一肚皮怀才不遇的牢骚,诙谐戏谑的意味颇重,如他在安徽做幕宾时作的《祀灶作》:

  媚灶家家爆竹声,萧条又触旅愁生。黄羊已偏人家祀,白水何劳我手擎!千里关河徒入梦,一枝灯火伴深更。鬼神果有回天力,带诉张郎客邸情。

  就有点近于打油诗。

  宋弼《铸雪斋集序》中说:张子练塘历试不得一遇,平生踪迹半天下,坎坷肮脏抑郁无聊之气,一假笔墨以发之,是必有陆离光怪藏乎其间,宜其傲睨一世,而若有所不屑也。

  "历史喜欢作弄人,喜欢同人们开玩笑。”张希杰本来是自信其诗文会在后世找到知音,即所谓“录藏以俟来者”,他怎么也不会料想到,他的姓字直到现在还为我们所知,他的《铸雪斋集》之所以还被我们感到兴趣,并不是由于他的诗文本身,而是由于他于乾隆十六年(1751年),在济南为人做幕宾时,据济南朱氏殿春亭本抄录了一部《聊斋志异》。

  历城朱氏(也有称济南朱氏),是清初名宦朱宏祚、朱纲的家族,朱缃与蒲松龄关系密切,在诗词上时相唱和,蒲氏本人还亲自到过朱府。朱氏早期曾有过《聊斋志异》的抄本,后来亡佚。雍正元年,朱氏又通过张元的儿子张作哲(字仲明)借得原稿抄录了一个本子,书中有署名“殿春亭主人跋”,详记此书抄写经过。张希杰与朱氏后裔关系也不错,能借到抄本过录那是很自然的。

  《铸雪斋抄本聊斋志异》卷首除有原稿三篇序外,还有渔洋老人王士祯、昆仑外史张笃庆、橡村居士朱缃、练塘渔人张希杰以及寄庐氏董元度等的题辞,卷末附有殿春亭主人跋和张氏自跋。全书共分12卷,收文488篇,其中有目缺文14篇,比原稿增补了近一倍,也较后来的赵氏青柯亭刻本多出49篇,在文字和各篇的编排次序上,与稿本基本一致。1974年上海人民出版社曾据此本影印出版。

【责任编辑:肖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