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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小清河故道上的辛寨镇域村庄

2018年04月20日 16:51    作者:刘曰章    来源:齐鲁晚报    [纠错]

  想起这个题目,源于三年前回老家辛寨时偶遇“会仙桥”。“会仙桥”是一座古桥,历史悠久,桥下的河道就是小清河故道,确切地说是小清河上的一段南北向分支。

  小清河自南宋刘豫率众开凿至今,已逾八百年之久。历史上它承载了济南市区的泄洪,沿河两岸百姓的灌溉及粮盐等商贸航运,堪称一条促进地域经济发展的“黄金水道”,对济南及河道两岸的政治、经济及独特的地域文化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

  驻足“会仙桥”上向南眺望,小清河故道两岸遗迹尚存,依稀中能幻想出那时宽阔的河面及千帆竞技的繁忙影象。但随着岁月的变迁,主河改道,旧河床变浅,杂草丛生,昔日威风凛凛的场景不再。

  据附近村庄的王大叔介绍,小清河故道在常家村西变为两个分支,一支向北经过会仙桥后进入齐东县(现邹平县魏桥镇)境内,一支斜向东北越过辛王店村南在柳塘口村南及村西与万家口而来的漯河汇集,这也是以前的赵家运粮河分支,最终流向邹平县境内直至寿光羊角沟三十里处入海。

  笔者自小生长于此,对运粮河的说法第一次听说。按照老人的说法往柳塘口方向望去,一片连着一片的庄稼地,根本看不出曾经运粮河道的影子。既然是曾经的运粮河道,那么都流经哪些村庄呢?只要找到这个答案,小清河故道的走向理所当然的也就破解了。回到家后打开电脑搜寻,相关的资料稀少,因而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令笔者茶饭不香,郁闷了好久。狗年春节过后,登入孔网准备购买部分旧书来消磨时间,当发现与小清河有关的书籍时令笔者颇感兴奋,赶紧下单抢下。两册书的编篡者均是任宝祯老师,一册是《小清河历代文汇》,另一册是《小清河史志辑存》。收到快递后日夜不停地拜读,书中文献让小清河的脉络渐渐清晰,也令笔者茅塞顿开,心头郁闷随之烟消云散。

  据书中明朝青州府推官陈珪(陈珪,字禹城,号罗江,广东化州人,小李开先六岁,与李开先同榜中进士)所著《小清河议》写到:“于是往复相度,自高家庄旧闸口,溯循河岸而上,止八里许曰纪家口,乃漯河水泛西决之旧口也。西望淯河之薛渡口仅五里许,自此至彼,地势趋下。经三里许为常家庄,即小清故道,犹有存者,深尚五六尺,阔亦三四丈。二里许即薛渡口之旧闸,为淯河矣。此漯河之所以可由纪家口开至常家庄,由旧河而入于薛渡口,与淯河合流而入大清,其势甚便,其功甚省。”“况询之柳塘口之居民,佥谓漯河水泛之时,殆未言下流之害。但自纪家口两岸言之,东决则由袁家口而入于潘家湾,潴于浒山泊,而河东之民受害。西决则由纪家口而弥漫平地,浸于柳塘口,决于常家庄,而河西之民受害。修堤筑口,岁无虚日,劳费孔多,今若由此而开入大清河,则非惟下流高苑等数县之民免害,而章丘清平数庄之民亦免于垫溺之患矣。一举而三得,利孰大焉?然自常家庄而下二里,系小清河故道,不占民田,其上三里,阔四丈许,系民有税田,地当何如?曰:此自有处。夫柳塘口旧闸东西皆有小清河故道,西至常家庄五里,东至新桥十八里,淤为平原沃壤,民皆耕种植树,视为己业久矣。”

  应该说在有关小清河的大部分资料中提到辛寨镇域村庄次数最多的是柳塘口,这里既是小清河故道,又是漯河故道,同时也是两条古河道的交汇点,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至八十年代初期在柳塘口联中上学时两条河道的遗迹尚存 ,两岸遍布杨柳。春季闲暇时邀同学采“无事忙”,做咸食饼吃;夏季时用口嚼的面筋粘金蝉,改善改善生活,因而笔者常常逗留和游玩于此。

  而其他村庄如薛渡口(又称薛道口,即现在的西口及北口村)、常家庄(即现在的常家村,前后名字一致)、高家庄(即现在的大高村)、纪家口等在同时期资料中能见到但不多见。薛渡口、常家庄、高家庄都是笔者上中学时的必经之地,印象较为深刻。最令人费解的是纪家口,虽然在文中提及,但村庄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很难确定。在明朝王遴《漯河议》中记载:“议者欲开纪家口,但纪家口原无故道,未免议买民田。”不过据笔者猜测,应该是现柳塘口村的西半部分及西南,当时有可能是纪姓人家最为集中的地方,与柳塘口古村的距离或许仅仅是一墙(古城墙遗迹依稀可辩)之隔。

  在清代小清河的史料中比较突出的辛寨镇域村庄仍然是柳塘口,高家庄、薛渡口也有所涉及,但常家庄则没有提及。而对于笔者曾经观赏过的会仙桥,小清河资料中能明确查到。据清代李方膺所著《山东水利管窥略》一书卷三《小清河支》的“小清河”中介绍:“万家北岸至薛渡口之闸基五里,薛渡口至会仙桥二里,淤成平地。自会仙桥,径麻姑堂(现邹平魏桥镇麻张村,老百姓俗称麻汁庄),从齐东县城(现邹平魏桥镇)之东北入大清河,俗名陈海沟。”至于会仙桥是否与“仙”有关,笔者以前曾撰文详述过,在这里不再赘述。会仙桥的功用是东西通衢,给周边老百姓带来快捷便利,也是那时的主干道桥,或许这才是建设并赋名“会仙桥”的初衷吧。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辛寨镇域的小清河故道已面目全非,唯有在历史资料中赏析其曾经的繁荣。不论如何,这是一段珍贵的历史,也是一份宝贵的“遗产”,不容磨灭,更不能忘记。

【责任编辑:肖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