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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在春天读海子

2018年04月13日 09:59    作者:张衍凯    来源:山东反邪教    [纠错]

  1989年3月26日,平淡无奇的日子,一个年轻人在山海关附近卧轨自杀,年仅25岁。这个年轻人叫海子,他原名查海生,天才横世,15岁就考上了北京大学法律系。在大学读书期间却以诗歌创作出名,被称为“北大三诗人”之一。1984年创作成名作《亚洲铜》和《阿尔的太阳》。

  他的那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足以载入文学史,青年学子大多能够成诵: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此诗作于诗人自杀的同年1月份,语言简练纯净,构造的想象世界明朗清新。其实,据了解海子的人回忆,海子是一个单纯、锐的诗人,独居距北京城60多里地的小城昌平,交往的朋友只有诗人西川、驼一禾等寥寥几个。中国八九十年代社会变化和现实状况惊扰了这个“以梦为马”的诗人,他只好沉浸在文字编织的世界中。美密茨凯维支在上个世纪的巴黎讲述斯拉夫文学时,谈到拜伦对东欧诗人的启迪时说:“他是第一个向我们表明,人不仅要写,还要像自己写的那样去生活。”这句话拿来适用海子,想必十分贴切。“从明天起”意味诗人处于根深蒂固的精神痛苦之中,也暗示诗人千方百计摆脱痛苦的挣扎。

  海子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娃。他自诩“乡村知识分子”,因诗歌中反复出现“麦子”意象,又被称为“麦子诗人”。在他的诗歌中,有家乡的描摹,四季的轮回,麦子的成熟。且看他另一首代表作《五月的麦子》片段。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

  在五月的麦地 梦想众兄弟

  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滩

  黄昏常存弧形的天空

  让大地上布满哀伤的村庄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歌

  没有了眼睛也没有了嘴唇

  麦子,成熟、丰收、欢庆、热闹的象征,然而有谁描绘过麦子收割之后土地的荒凉与哀伤?“众兄弟”,是否可以理解为诗人臆想的倾诉对象?迥异常人的视角与独特的心理感受,让这首诗歌弥漫孤独的况味。

  海子之死,当时便有诸多猜想。有人说他练气功走火入魔,精神分裂,有人则从感情受挫寻找答案,还有人从不被掌握话语权的作协接受解释,海子在自杀时最后一封遗书写道:“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我更倾向于海子之死是向现实世界的失望,是时代之殇,是对自己信奉的文化(艺术)的殉葬,正如《人间词话》的作者王国维跳湖,还有写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的顾城在新西兰激流岛自缢。

  斯人已去,留下最美的诗文,在春风沉醉的夜晚,让我们读海子。

【责任编辑: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