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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怀念吃野菜的日子

2018年01月10日 10:57    作者:张衍凯    来源:山东反邪教    [纠错]

 

  生于80年代,吃玉米面馍、地瓜干的苦日子我没赶上,算是一种庆幸。小时候,主食已换做白的(小麦面),偶尔蒸几个黄的(玉米面),也是给鸡狗准备的。好奇吃上两口,黏牙,味道硬涩,“呸呸”地吐掉,招来母亲一顿训斥。

  然后,肚肠里还时不时塞进一点野菜,一来大人有这个饮食习惯,二来也给小孩子换点口味。饭桌上摆碗野菜,对于小孩子,倒充满了欢喜。

  记得吃得比较多的,地里产的有马蜂菜(学名马齿苋)、荠菜、苦苦菜,树上结的有槐花、榆钱、香椿。那时农药撒得少,乡间的野菜随手都可以采,也不用担心污染。

  母亲下地摆弄庄稼之余,于隆起的田埂间,或湿润的沟渠处,薅一把肥油油的马蜂菜,回家蒸一锅锅饼。马蜂菜锅饼吃上去味道偏酸却鲜美,但有一项顶不喜欢,蒸好之后容易从面缝里流汁水,弄污了双手。所以,我更喜欢放凉后再大快朵颐。

  初中学过张洁的一篇散文《挖荠菜》,里面有这样的句子,“而挖荠菜时的那种坦然的心情,更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享受:提着篮子,迈着轻捷的步子,向广阔无垠的田野里奔去。嫩生生的养菜,在微风中挥动它们绿色的手掌,招呼我,欢迎我。”

  非有亲身经历是写不出如此畅快的文字的。小时候的我,叫得上荠菜的名字尤其得晚,虽然老早我对它充满了亲切——挎的篮子里有小半布着它的踪影,心爱的小羊爱吃。直到十岁左右吃了一尖碗水饺,母亲介绍说荠菜鸡蛋馅的,才把这童年的熟物与美食拉扯上。当它长老,吐露着并不芬香的小白花,便遭到农妇抛弃。

  吃榆钱似乎没加工过,三四月里,村头矮脖子的老榆树结满了榆钱,一串串的,惹人馋。我们或攀爬,或跳跃着够不高的枝桠,撸了满把,放到嘴里大嚼,甜丝丝的,算小孩子的零食。长大后,从微信上看人家晒蒸的榆钱馒头,夹杂着榆钱特有的绿,也只有眼馋的份。而香椿芽的吃法有两种:一种腌了当榨菜下饭,一种炒鸡蛋。但有的人受不了它的怪味。

  且说说槐花的吃法吧。先是小孩子爬到树上,采摘了满满一篮子,半口的居上。然后是大人把绿叶选掉,凉水中浸泡半分钟,说是除异味。再在其中打上几枚鸡蛋和上些面糊,倒上些油,煎成半熟。锅内添加佐料和水,煮开,放入煎好的槐花,临出锅依口味洒些陈醋。槐米的清香,陈醋的酸,面团的柔嫩在齿间久久缠绕,人人喝的迈不开肚子。

  现在城里也有人叫卖小时候的野菜,身价要好几块。但我极少照顾他们的生意,总觉得野菜还是自己采摘的好,更何况小时候的味道现在还吃不吃得出来呢?

【责任编辑: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