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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秋末冬初

2017年11月30日 16:25    作者:张庆余    来源:山东反邪教    [纠错]

  霜降是秋天不喜欢的尾巴,不经意间就会被秋甩开。但这个小尾巴志气高昂,不甘受辱——“秋,你看不起我,我要当冬的头去!”于是匆匆与冬接吻,并对冬鼎力相助,将冬立起来。人们把这个“混血儿”称作秋末冬初。

  秋末冬初很勤快。它热心帮助农人,并催促农人把最晚的庄稼收起来——“立冬,快拔萝卜快镢葱。”“哎呀,谁家的地瓜还没刨呀,忙什么来着,再不刨就要受冻了,不耐储存了。”它这么一喊,拔萝卜的、镢葱的、刨地瓜的,都慌着忙活起来。大白菜是比较耐寒的作物,就等它过完立冬,到小雪节里收去吧。于是,这大田的“方格衣”里就只剩下绿格子白菜了。

  忙罢了这些农活,能算完了吗?这要看在哪里。在鲁西南一带,特别是我的家乡,初冬时节需要接着忙活的农活还有一大项,那就是移栽圆葱。这活儿忙到什么程度,“局外人”可能不十分了解。从苗田里挖下的秧苗,因为大小不一,一般是拉到家里,晚上在灯下分拣,一忙大半夜。第二天再拉到大田里,全家老少齐出动,铺膜的铺膜,

  打眼的打眼,栽苗的栽苗。为了多干活,许多人家干脆把午饭带到地里,啥时候饿了啥时候吃,管它凉不凉的。

  早已拔下的棉花柴,堆放得地头、沟边、村子周围到处都是,这时候开的棉花白花花的。挣钱心切的男爷们刚刚忙完地里的活儿就外出打工去了,摘棉花的任务就落在了妇女和老人身上。种辣椒的呢,情景和这一样,也是靠着“留守三八”和“稳定夕阳”们去摘。这可是个慢工活呀,心急躁了不管用,只能耐着性子干。那些辣椒多而又没工夫的人家,只得花钱雇人干。不舍得雇人的,自己要摘几十天。一些摘腻了的发出怨言:“现在啥都机械化了,小麦有收割机,玉米有收获机,花生有脱壳机,科学家为啥研究不出摘辣椒机呢?”

  并不是古来所言“二八月里乱穿衣”,如今的年代,秋末冬初乱穿衣的多得是。你看,此季的大街上,穿夏装的有之,穿秋装的有之,上棉下单的有之,更有那爱潇洒的女士,上身穿的是短皮衣,下身却穿酷似肤色的乳白色的薄薄单丝裤,给人一种有违时令、极不协调之感。骑两轮电动车的,怕冷的已早早地在车把上挂上了遮风棉片和棉手套,不怕冷的仍旧骑着“光腚车”。骑电动三轮车的,尤其是诸多接送孩子上学放学的,为了不使孩子受冻,也早早地扎起了车篷,影响着人们的视线,却也让人无可奈何。一些人摇头叹息:“嗨,车满为患呀,不光大车成患,小车也成灾了。现在呀,是个人就都弄着车,再过几年、十几年可咋办呀。”

  秋末冬初,给环卫工人带来的麻烦最大——大街两旁的树木,此时开始陆续落叶。即使无风天气,每天的路面上也会落些枯叶,必须随时扫除;倘若刮起大风,那就叶落满地,一遍一遍地扫起来没完。有一次,我对一位环卫工人说:“你不会用一根长竿子,把树上的叶子打净吗?省得整天跟着扫了。”他笑笑说:“那不行,叶子不到自然脱落期硬打下来,会影响第二年发芽呢。”我不知道他说的有没有科学道理,只是觉得他们的辛苦令人同情。

  秋末冬初,充满着许多故事,写也写不完......

【责任编辑:贾维斯】